那一刻,我读懂了离别
| [日期:2026-01-20] | 作者:2028届2班 郝博焱 次浏览 | [字体:大 中 小] |
在岁月的洪流里,我拥有了许多:知识、快乐与温暖。可人总在苦中作乐,而拥有的,似乎终究要归还给时间。
记忆中的祖祖,总是坐在老屋那把藤椅上,背微微弓着。他的一双手,布满褶皱与老茧,却格外温暖。从我记事起,他好像永远在老屋等着我。他老了,记不清日期、节气,却总记得我归来的日子。每到那时候,他就搬个小木凳,静静望向小院门口。远处一有车鸣,他便慢慢起身,张望——是不是我回来了。
我一进门,祖祖总会第一个迎上来拥抱我。那拥抱很用力,仿佛错过了这次,就错过了整个世界。他粗糙的手握住我的手,掌心的暖意,足以抵挡整个冬天的寒冷。然后他扶着拐杖,慢慢走回屋里,拿出一袋米糕糖塞给我。我总觉得太甜,便悄悄装进口袋。祖祖给我的米糕糖,攒起来,该能堆成一座小山了吧。他总想把所有甜的都留给我。
在他眼里,我始终是那个需要被疼爱的孩子。我若说饿,他便亲自下厨煮汤圆。他手笨,汤圆常常煮破,浮起一锅软糯的碎片。他把大半袋都煮给了我,自己却一个也没吃。我吃不完,他也不说我,只是笑眯眯地看着。
我曾以为这样的日子,会像门前的河水静静流下去,永不停歇。直到那天,一张照片配着四个文字的消息传到眼前:“祖祖走了”。字字像刀,直直插进心口。我知道,那个永远守着我的老人,不在了。而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外公说,祖祖走的时候,手里还紧紧攥着什么。可我清楚,那是什么。
往事翻涌,说不清是悔还是痛,眼泪止不住地落。我披着孝衣,跪在祖祖的遗像前。照片里的他,仍是那样慈祥地笑着。我好像还能听见他唤我,看见他等我的身影——却再也触不到那双温热的手。
我拆开那袋米糕糖,放了一块进嘴里。甜得发腻,却隐隐泛出一丝说不清的苦涩。含在口中慢慢化开,恍惚间,仿佛有人在轻轻唤我的名字。那声音很远,又很近,像是祖祖从岁月那头传来的叮咛。
那一刻,我终于读懂了离别。
原来离别并非生命的尽头,而是爱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它藏在每一袋未吃完的米糕糖里,藏在每一次无声的思念里,藏在心头那个永远温暖的名字里。
指导教师:雷雨欣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