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秋天
| [日期:2025-11-28] | 作者:2028届2班 袁鑫蕾 次浏览 | [字体:大 中 小] |
小时候,我总听妈妈讲老家的秋:丰收时天地裹着金,站在田坝上,风推得庄稼像浪头翻涌,稻香飘过来,满是幸福的味儿。妈妈说这话时,外公总在一旁抽着旱烟补充:“这金贵的秋啊,哪是天上掉的?是咱弯着腰,从土里一锄头一锄头刨出来的甜!”那时我只觉得这话绕,直到这个秋天要去农村种地,才忽然想起这句没放在心上的话。
坐大巴时,我贴着窗看沿途。绿油油的田里缀着嫩草和小花,隔层玻璃似能闻见泥土混着青草的鲜气;天空净得没一丝云,像块软绸缎。到了班上的田场,大家撸起袖子就干,我握着锄头刚挖第一下,掌心就被磨得发疼——这才发现,外公说的“一锄头”,原来这么沉。田地里的青蛙跳、蝈蝈叫,可我顾不上看,只盯着眼前的土坑,想起外公以前带我去小菜园,他握着我的小手教我松土,说“力气花在地里,比啥都值,它不会亏你”。
干土浇了水,蚯蚓在泥里打滚,紫蝴蝶绕着草飞,可我撒种子时手都在抖——怕多了浪费,怕少了不出芽。浇水更累,桶沉得勒红了胳膊,跑着送水时,汗顺着额角流进脖子,耳边全是“水呢?”“这边要浇!”的喊声。停下来擦汗时,忽然懂了外公的话:他说的“不亏”,是要先把累吃够了,才敢盼后来的甜。
歇脚时,我在树荫下望着农民伯伯:晒得黝黑的脸刻着皱纹,豆大的汗往下掉,却笑着把锄头抡得更欢。风裹着泥土气吹过来,我想起外公得了肺癌后,还强忍病痛,撑着身子去小菜园,嘴里念叨着:“闲着浑身疼,种点菜给你们吃。”那时他弯腰翻土的背影,和现在农民伯伯弯腰锄地的模样,慢慢叠在了一起——原来他们都一样,把对家里人的牵挂,都埋进了这土里。
返程的大巴上,我攥着兜里带回的一小捧泥土,泥土的温度像极了外公掌心的温度。终于懂了妈妈说的“稻香里的幸福”,也懂了外公的“土里刨甜”——那不是轻松的甜,是把苦咽下去,再用汗水换回来的踏实。
这个秋天很平常,却记在了我心里。我种下的是种子,收获的不只是种地的辛苦,更是读懂了外公藏在土地里的话。土里埋的种子里,也藏着我的小小愿望:愿像外公、像农民伯伯这样的人,都能少些劳累,愿身边的人都好好的,开开心心、健健康康。
指导教师 雷雨欣



